
一根木杆早已被石碑取代,此刻碑前围满了人,楚地的粗布短褐与西域的锦袍毡帽交织在一起,像一幅流动的经纬图。 晨光刚漫过远处的沙丘,阿禾就带着几个楚地村妇蹲在土台旁,把包裹里的红柳苗小心翼翼地摆开。苗根裹着湿润的草席,还带着于阗绿洲的泥土气息。“动作轻些,这苗是于阗王特意选的,说耐旱得很。”阿禾指尖拂过嫩红的枝条,去年此时她给勘测队缝护腿、装桑椹干的情景还在眼前,如今新道上的驼铃已能日日听见。 “阿禾姑娘,快来看看这石碑!”西域商队首领的声音穿透人群,他穿着一身绣着驼队纹样的锦袍,手里捧着个锦盒,正朝阿禾招手。阿禾擦了擦手上的泥土走过去,只见那块刻着“楚地-于阗新道”的青石碑被打磨得光亮,碑顶预留出一个凹槽,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嵌入。 “秦斩大人呢?”阿禾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