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日的朔风与寒流,将河面冻得结结实实。 这一日黄昏,三个斥候从河岸西侧的芦苇荡中钻出来。领头的是个瘦长脸的汉子,裹着件羊皮袄,腰间系一根麻绳,手里提着一柄短斧。他蹲在河岸上,先望了望对岸,对岸远处,是蒲津关的城楼,暮色中隐约望得见城头几面旗帜懒懒地垂着,垛口后偶尔有人影晃动,旋即又缩了回去,大约是值哨的守卒被风吹得受不了,蹲到背风处躲着了。 瘦长脸的汉子收回目光,从怀中摸出一块干饼,掰了一半递给身边的同伴,自己咬了一口,嚼得极慢。他一边嚼,一边盯着河面。冰面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冷光,靠近河心的地方有一道凸起的冰脊,是水流在封冻前相互推挤留下的痕迹。 他的目光在冰脊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将剩下的小半块饼塞进怀里,拎起短斧,踏上了冰面。 身后的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