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政部的人在调试投影仪,画面上的晏氏logo偏左了两厘米,正在被遥控器一格一格地往右挪。 他把文件夹放在自己座位上,走到落地窗前。 二十九层的视野在二月的薄雾里有些模糊,国贸和长安街的轮廓被一层铅灰色的水汽罩着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。 董事们陆续进门。 他听到身后皮鞋和地毯的摩擦声、拉椅子声、文件夹和桌面碰触的轻响。 他在那些声音里分辨出了晏明远的脚步声,不急不缓,和六年前在董事会内斗中落败时的脚步声完全不一样了。 那时候晏明远的步频比现在快,鞋跟落地的力道更重。 六年后,他学会了一种更慢的、更沉得住气的走法。 这种走法是陆沉舟三个月前在一份匿名分析报告里预设过的。 ...